頁首主圖:波堤切利的《三賢士來拜》一角,將自己融入了畫中。佛羅倫斯 / 烏菲茲美術館

1445 年 3月 1日,有個男孩在佛羅倫斯誕生,未來的他曾象徵唯美與優雅,也經歷了頂峰與谷底。他的名字是桑德羅.波堤切利 Sandro Botticelli。

波堤切利在後世的評價中,無疑是偉大的;他的知名作品多半散發著柔美細膩的風格,從他的兩幅鉅作《春》及《維納斯的誕生》即可得知。但是,這位雙魚座的藝術家無論如何專注創作,也不免遭受政治鬥爭與社會動蕩的帶來的不安與侵擾。波堤切利為梅迪奇家族工作期間達到了藝術生涯高峰,也曾在羅馬為西斯汀禮拜堂留下經典。然而 1492年,人稱「偉大的、豪華的羅倫佐 “Lorenzo il Magnifico”」,文藝復興時期最重要的贊助者之一—羅倫佐.梅迪奇 ( Lorenzo de’ Medici ) 去世,加上其後法國進入義大利,無能抵抗法軍的梅迪奇繼承人讓佛羅倫斯人極其不滿,正好給了狂熱提倡清貧精神、曾預言梅迪奇家族沒落的修士薩佛納羅拉 Girolamo Savonarola 一個站上舞台的機會。能言善道的薩佛納羅拉受到人們的壓倒性支持,所到之處無不激起人們的瘋狂情緒,甚至發生了破壞性的「虛榮的篝火」事件。人群裡,波堤切利也置身其中,他親手將自己的作品丟入火堆任其焚燒;在那燃燒的時刻,藝術家真心相信這些他所創作的美好,是奢靡,是褻瀆,是十惡不赦。

圖:人見人愛的《春》以及《維納斯的誕生》,瞧那布料細節,瞧那愉悅輕盈的構圖!佛羅倫斯 / 烏菲茲美術館

不幸的是,當薩佛納羅拉被自己的嚴辭反噬,落得被處以火刑,狂熱退去後人們回到梅迪奇的懷抱,但是波堤切利呢?人們對藝術家的道德信念已產生質疑,他的名聲墜落,雖然偶有零星的工作,卻早已被拋棄在後起的耀眼新星—李奧納多與米開朗基羅的陰影下了。激情過後,波堤切利重拾畫筆,風格神秘,寓意隱晦,似乎將自己歷練的複雜心境投入作品裡,不再是衣衫華美,柔和愉悅的優雅才子了。晚年的波堤切利過得相當困苦,病痛纏身的他時常拄著拐杖行走,舉步維艱。

1510年 5月 17日,藝術家在抑鬱之中悄悄告別人世。如今,人們可以在博物館、教堂中、電影裡,甚至大眾文化裡欣賞波堤切利,為他讚嘆。但是回想藝術家的人生故事,在不禁為他惋惜之外,似乎也深刻感受歷史的相似與輪迴啊。

上圖:若看過電影《地獄》一定不陌生,波提切利為但丁的《神曲》所繪的插畫之一,1480-1495。梵蒂岡 / 使徒圖書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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